孟子说他四十不动心,既表现了他的自信,也表明了他的决心。
孟子曰:有事君人者,事是君则为容悦者也。正因为如此,孟子提出了他关于大丈夫的标准。
这种境界就是天人合一的圣人境界。由周而来,七百有余岁矣。其尊德乐道,不如是,不足与有为也。不管得志、不得志,都要修养和保持自己的人格,但是,在不同条件下,会产生不同的作用和结果。如此,则动心否乎?意思是,老师如果身居齐国的卿相,便可实行自己的主张,或兴霸业,或成王业,都是没有疑问的。
天下之不助苗长者寡矣,以为无益而舍之者,不耘苗者也。告子认为,言、心、气三者是有区别的。如果不是陷入人与自然、主体与客体绝对二分的思维框架,而是从统一的意义上来理解,肯定自然界的主体性,仍然能够解释孟子的思想。
既然孟子已经放弃了上帝的观念,只是保留了一个空的名字,偶尔提及,天的目的是靠人的目的(民心)来说明的。信于友有道,事亲弗悦,弗信于友矣。[33]《孟子·尽心上》十三章。既得人爵,而弃其天爵,则惑之甚者也,终亦必亡而已矣。
朱熹说:利犹顺也,语其自然之势也。所以孟子又说: 天下之言性也,则故而已矣。
这并不完全是含混不清或概念上的混乱,这是说,天作为自然界这一生命整体(或有机整体,但是严格地说,生命和有机并不完全相同),其中虽有物理层面的意义,又有目的和价值层面的意义,但又是同一个天,不可将其完全割裂,更不可看作是超越与被超越的二元结构。它与自然仍有一种内在联系,只是超越了物理层面的自然界,却不能说超越了整个自然界。当我们对于天的不同层面的意义作出解释之后,这个问题就容易解决了。但是,它确是有为的,即有某种目的性的。
孟子却区分出天爵与人爵,并赋予天爵以新的意义,即尊严和价值意义,并与人爵相抗衡,就说明他对天的极端重视。但这个性,是生物层面的性。有些学者常常把这个命字说成是虚的、空的,意思是根本没有这样的命,或者只是一种道德必然性的表述,但不是来自自然界,而是来自人的纯粹理性,并由此说明孟子是主体论者、自律论者。仁之于父子也,义之于君臣也,礼之于宾主也,知之于贤者也,圣人之于天道也,命也,有性焉,君子不谓命也。
因为在他们看来,如果承认这一点,就是将人降低到自然生物水平,抹杀了人的理性能力或主体意识。关于心性论,以后还要详细讨论,这里只从人与天的关系的角度谈谈这个问题。
其所以有争论,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,对于天的解释不明确或有分歧。孟子很重视命的问题,经常谈到命的各种表现,但是,他的说法并不是很一致。
然而不胜,是天时不如地利也。目的的实现便构成天人关系的重要内容,即价值的实现问题。这个意义上的命,其实是潜在的,其真正实现者则是性。虽有恶人,斋戒沐浴,则可以祀上帝。对于后者,我们可以而且必须说,性是由命决定的,由性而成之道,当然也是由命决定的。这就是物理层面上的天的意义以及认识层面的天人关系。
许多学者(如冯友兰、张岱年)认为,孟子所说的天,是价值之天或道德之天,这已经成为共识。[18] 从上下、朋友、亲亲等伦理关系推到反身而诚的德性问题,进而说明善就是诚的根本所在,以明善为诚身的基本前提,这就是孟子的目的伦理,即以善之目的为伦理所以可能的根据。
这是人的道德实践的感性基础。这就是孟子的天人合一之学,也就是立命之学。
对于命定之命,即物理层面的客观必然性,人虽然不能改变,但是,却能够在认识的基础上,以正确的态度对待,避免不必要的后果。比如,天的宗教意义,在孟子这里就大大减少了,而天的价值意义,则进一步突显了。
所谓故,按照朱熹的解释,是已然之迹[5],即已经存在或存在过的事迹,但其中又有所以然之故。但是对人而言,只承认这个层面的性,就无法区分人与动物了这是孟子关于天和命的一个极其重要的观点。不是由属性说明实体,而是由功能、作用显现其存在,这也许是中国哲学的一个重要特点。
[17]《孟子·告子上》十六章。存其心,养其性,所以事天也。
但这所谓内在,不是说,完全由人心决定的,与自然界毫无关系,并且与自然界彻底二分、完全对立。这正是物理、生物层面的命的基本特点,它是受自然界因果关系支配的,生死、贫富、贵贱等等就是如此。
[11]《孟子·万章上》六章。但是,当要解决人类道德的最后目的这个问题时,却只能诉之于神学,假定一个创世主。
这说明,中国的天人之学,仍在创建、形成之中。孟子却区分出天爵与人爵,并赋予天爵以新的意义,即尊严和价值意义,并与人爵相抗衡,就说明他对天的极端重视。但这又不是绝对的,即不能说,前者只是外在的而与内在性无关,后者只是内在的而与外在性无关。故者以利为本,这个利字最难解释,如果解释成利益,那么,这句话就应当翻译成,求其已然之迹与所以然之故,是以人的利益为根本。
既然道和命是分离的,那就不能说道是由命决定的。[16]《孟子·告子上》十四章。
天是全能的,即自然界是全能的,自然界创造了生命,也创造了人类,人类的一切,包括价值,归根结底都来源于自然界这一生命母体。现在提出自然界除了物理层面的意义,还有目的、价值层面的意义,正是要突破这种流行观点,回到孟子和中国哲学的原点,以阐明其精神意蕴。
仁之于父子也,义之于君臣也,礼之于宾主也,知之于贤者也,圣人之于天道也,命也,有性焉,君子不谓命也。这是说,事物之性,是以顺应自然为其根本的。